2015年2月21日 星期六

雜記3-6 - 沒有邏輯

碩班的時候因為看了一些 TED 的演講(大約二十幾個吧,可能還有印象的)和上百部的電影,才發現這些講英文的人,表達概念時怎麼可以這麼清楚,他們有固定的句型,例如說,某個句型的文法最後一定是接名詞,那這名詞就是他們想說明的概念;接著概念可以再分成幾個部分,或者概念的發展有哪些階段,或者此概念是不是從不同角度看都是合理的。

相較之下,中文感覺就比較鬆散,可以玩的東西就比較多了。
例如湊句子,把奴隸、奴才、奴工這幾個(大家都有能力自創的)詞,弄得看起來很相似,接著就可以替這幾個詞編出一個記憶性很強的故事,讀起來就超有道理。
例如:
奴隸裡會替主人設想、擁護諂媚主人的,就是奴才。奴才永遠追隨主人的意志,還會替主人執行正義,欺壓同為下層的奴隸。奴才是不必思考的,長久之後,自然就像工具、機器一般,成為奴工了。

或是:大家生來就是奴隸,經過教育後有特殊專長變成奴工,最後能在體制內往上爬的人才,就是奴才。

或是:每個人都知道當個上班族,說穿了就是工人、奴工,隨時都可以不爽走人,不是永遠綁在雇主身邊的奴隸;但隨著年歲增長、有了家累,變成沒得選擇的奴隸,若是沒讓自己成為老闆喜愛、公司不可或缺的奴才,一但危機發生,便最先落在奴隸的頭上。


這些爛故事就像許多熱門轉貼的內容農場文章一樣。
其實大部分的書/有名的雜誌專欄,例如商業管理、自我提升、還有一些社會評論,都是這種毫無營養的內容。而且遺憾的是,幾乎大部分的人都無法分辨其優劣。

妖西臉書上的這則動態就有提到類似的現象:
最近跟一個朋友用臉書聊天。
針對某事,我說:『事實就是這樣啊!』
他回應:『你的事實不見得是事實。』
我則回應:『英文裡面,「事實」會有所有格嗎?』
這裡我想談的不是語言問題,而是語言所反應的世界觀的問題。以前聽一個研究思想史的教授說過,中國跟西方一個最大的不同就是中國沒有知識論傳統;中國太早就發展詮釋學,並宰制了整個思考的方式。(詮釋論簡單說就是思考、言說的主體『我』最大,世界是任憑我詮釋並決定的,沒有絕對或客觀的真相可言)
反觀西方,不斷辨證思考人、知識與世界之間的關係,對於『表象』(appearance)與『實象、事實』(reality、fact)做各種分析和釐清。
基本上,表象才會因人而異,有所謂『你的』、『我的』或『他的』,實象是不會的,實象(事實)只有是或不是實象(事實)的差別。
台灣人受到詮釋論影響很深,所以很容易就把人彼此間對事物認知的差異,和事物本身的差異,混淆在一起,因此無法做客觀的思考。

總之這些事,真的滿需要分析哲學來釐清的。不然搞半天都在玩文字遊戲,沒意思。
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英文這類的問題就比較少?(雖然還是可以玩XD,K&P - 地獄廚房)
因為他們動詞名詞的文字長得不一樣的關係嗎?還是他們新創的詞都有固定的源頭?還是美國人從小就受很多 essay 相關的訓練以及鼓勵口語表達熟能生巧?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